袁殊（22）戴笠为什么突然重用起袁殊？杜月笙为什么推荐袁殊？

作者：曾龙

六、纷繁复杂的上海抗日 统一战线之一隅

在抗日统一战线形成的初期，在 纷繁复杂的上海政治舞台上，袁殊在 潘汉年领导下积极地参加了抗日工作。

袁和潘定期在善钟路拉菲德路口 的一家高级咖啡店见面，每周最少见 一次。为了推动国共两党的合作抗日，袁殊力所能及地做了一些奔走联 络工作。

潘汉年带着袁殊拜见了陈铭枢、 蒋光鼐等人，见面时潘总是介绍说「这是和我们一起的袁殊」。袁殊认为潘的用意是树立袁殊和共产党在一 起的社会形象。

但此时袁殊的「前卫」身份已被清零。他们的关系是潘「运用」远的关系呢，还是潘领导袁的工作关系呢？

袁殊的行止，「事事请示潘汉年」。袁殊自然认为， 自己仍是潘汉年领导下的共产党情报人员。

袁殊也为潘联系了一些国民党方 面的人，如CC系的陈宝骅。见面后才知道潘陈二人早在一九二六年就认识，他们都是当年「新生命书局」的 小伙计，潘陈两人谈了国共抗日合作 的大局。

有一次潘汉年问袁殊有什么可资 利用的情报。袁殊想了一想说有，就把偷带回国日本过时军用地图一事告诉了潘汉年。

两人计议后认为，地图对中国政府虽没有用处，但可通过国民党政府 转交苏联和英美，这些反法西斯国家 在将来轰炸日本本土时可能有用，这 样做可推动两党合作抗日。潘汉年认为这是重要收获，可以借此进一步发 展和国民党上层的关系。潘翻拍了袁殊带回来的十几张地图，拿去派了用 场。

国共双方也有尖锐的斗争。陈宝骅找到袁殊，问他在干什么，袁说靠老婆生活。陈拉袁替他搞日本情报。 陈宝骅对袁殊说：「你不会干坏事， 也不会做真正的乱世风云人物，有机会给我帮帮忙，我每月给你四十元。」袁将此事汇报给潘汉年，潘认为可以敷衍。

那时吴醒亚已死，陈宝骅是徐恩曾的人，陈派一名叫稽希京的人和袁殊联系。陈宝骅抓袁殊抓得很紧，他委派叛变中共后后成为徐恩曾情报的顾建中和季苏了解情况，问袁殊的日常行止，问《时事新闻刊行社》收容 了哪些人等等。

袁殊认为拿了陈宝骅的钱后麻烦不少，想断绝和陈的关系，但潘不让放手。

陈宝骅的人生也有传奇色彩。他与陈立夫是堂兄弟关系。参加过北伐。历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 计局驻沪办事处主任，少将军衔。

（注：当时的军委会调查统计局局长为陈立夫，下设三处，第一处为中统 前身，处长徐恩曾；第二处为军统前身，处长戴笠，驻沪办事处由陈立夫直属领导。）

抗战时期陈宝骅布置郑苹如行刺汉奸头目丁默村，此刺杀也导致了丁 默村以后的行动有所收敛。陈宝骅奉命策反汉奸头目周佛海，致使周佛 海从一九四〇年底起即暗中向重庆方 面靠拢，一九四二年周佛海正式向重 庆中央政府秘密投诚自首「戴罪立功」。

一九四九年上海临解放前夕，陈宝骅听从了中共地下工作负责人潘汉年的劝告，留在了上海。一九五五年 潘汉年事件发生后，陈宝骅被牵连入狱近二十年，一九七五年初，病重被释放回家。于一九七五年十一月中旬在上海家中去世。「四人帮」被粉碎 后，随着潘汉年平反昭雪，陈宝骅也 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宣告无罪，彻底平反，恢复名誉。

不知道陈宝骅和中共的具体关系。一九四九年末为什么留在上海，后做什么工作？一九七五年恢复什么名誉？

一九三七年袁殊办「时事刊行社」期间，收留了一些抗日的留日回 国学生。当时国共两党都在争取被逐 回国到上海的留日学生。国民党潘公 展把多数留日学生集中到位于霞飞路 巴黎大戏院对面弄堂内的青年中学， 后又把大多数人转送到江西庐山训练 班。

共产党则把留日学生中的少数进 步分子分散安置在上海各种社会关系 的环境中。袁殊也接受了安置任务， 把留日青年学生张香山、魏进安置在家中住亭子间。个把月后张、魏二人 不辞而别，到解放区去了。魏进在抗日战争期间牺牲在太行山区。

一九三七年袁殊也为《救亡日报》出过力。这张国共两党创刊的报 纸，在上海创办之初存在着比较尖锐 的政策上和思想上的斗争。

郭沫若从前线寄回一些抗日文章，《救亡日报》国民党方面的经理 周涵梅要改动内容，夏衍不同意，袁 殊受夏衍委托向周交涉，告诉周涵梅、陈宝骅等人不要过分为难。

当时担任《救亡日报》社长的郭 沫若曾手书给袁殊一首诗：

「猛论如 虎贪击狼，狂寇而今已碰墙，

十万健 儿争死国，拼将碧血染战场！」

下款 「学易兄郭沫若」，这件当时的旧物，已成为个人历史的见证了。

袁殊还谈过，一九三七年他参加 过创办《译报》的工作，说是受夏衍 之托，利用社会关系，用英国人贝茨 （Bess）作为发行人，打开了创刊局 面，发行后即由梅益接管不再过问了。

一九三七年，作为一个新闻工作 者，袁殊也是「青年记者座谈会」（简称「青记」）的发起人之一。

方 汉奇在〈党领导的人民进步新闻事业 的发展〉（刊于《中国新闻事业简史》两百二十七页）中写道：

「随着 抗战的爆发，上海新闻界『记者座谈』同人为了积极地推进中国新闻事 业向前发展，为民族解放而努力，都 感到有进一步组织起来的必要。一九 三七年十一月四日下午，长江、杨枣 （即杨潮烈士）、夏衍、碧泉、邵汉 溪、朱明、逸群等一起商量，决定组织一个永久性团体，定名为「中国青 年记者协会」。

中国青年记者协会于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八日晚上七时，在 上海山西路南京饭店宣告成立。出席 成立大会的发起人计有杨枣、朱明、 邵汉宗、章丹枫、长江、彭新集、傅 于琛、王文斌、王纪元、恽逸群、碧 泉等十五人。 … …通过简单章程之后，即推长江、恽逸群、杨枣、碧 泉、朱明为总干事。」

「中国青年记者协会」成立时的 五位总干事是：长江、恽逸群、杨枣、碧泉、朱明：长江即范长江，一 九〇九年十月一六日生于四川省内江 市，原名范希天，中国近代著名的新 闻记者、新闻学家。 曾经先后担任《解放日报》社社长、新华社社长、 《人民日报》社社长、新闻总署副署 长等职务。以他名字命名的「范长江 新闻奖」是中国新闻界的最高奖项。 据范长江的弟弟范长城考证，他们兄 弟是范仲淹的后代，是范仲淹家族三 十一世传人。

恽逸群，名钥勋，江苏武进（今常州）人；一九〇五年一月生，一九 二一年考入上海大同大学，因家贫辍 学；一九二五年参加国民党；一九二 六年七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一九三二 年，他投身新闻界，先后在上海《立 报》、香港《生活日报》、上海《导 报》、《译报》任编辑、总编辑等， 并参与发起成立「上海文化界救国会」。建国后任上海《解放日报》社 长、总编辑兼华东新闻出版局局长； 一九五五年因「潘、杨事件」被捕入 狱，备受迫害折磨，一九七八年十二 月含冤逝世，终年七十三岁。一九八〇年始获平反昭雪，一九八二年恢复 党籍和名誉。

杨枣即杨潮，一九三三年加入左 联，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一九四六 年一月，被国民党特务暗害于杭州。

朱明即朱伯琛，一九三〇年入党，是周南女校朱剑凡校长的儿子。 以新闻记者的身份在上海活动，实则 为苏联克格伯服务，解放后任中央社 会部的一位局长。

碧泉即袁殊。大约在一九三二年时，袁殊根据冯雪峰的要求，在沈起 予和张庚主办的《光明》半月刊上发 表了一篇重要文章〈上海论〉，用的 是「碧泉」这个笔名。

七、戴笠来访

不知什么时候，袁殊和马景星又 住到一起去了。他们的住所是一幢三 层小楼（马景星的财产）。由于平日 往来的人没有乘汽车的，因此前大门 常关着。家人和极熟的朋友从后门进 出。

一天早晨八点左右，前大门想起 了喇叭声叫门，袁殊很奇怪地打开门，看见前门口停着一辆小汽车，车 旁站着两个人，一人身穿将军服，另 一人穿便服。

袁殊一眼就认出了穿便服的那人 就是十年以前见过照片的戴笠本人， 心中好生惊讶。 口中说道：「戴先生 亲自光临敝舍真没想到，请里边谈， 请里边谈」。

戴笠没有立即回答，他派头十足 地打量了那座小楼一番后说：「你过的生活蛮不错嘛！今天我没有空，明 天早上九点你来找我。」旁边的人告 知明日见面的地点后，两人就上车走 了。

和戴笠同来的人是军统局上海区 的区长周道三（周伟龙），黄埔三期 毕业生，湖南湘江人。

谈话不过几分钟光景，袁殊感到 极为意外，认为事情重大，当天找到 潘汉年汇报了这个情况并请示处置办 法。潘汉年认为机会极为难得，要袁 殊勿失良机，答应戴笠的一切要求。 潘汉年分析戴找袁是要给袁事情做，要袁殊「迎合」戴笠的要求，替戴笠 做事。

第二天袁殊稍微提前一点到了戴 笠指定的地点。袁殊看到戴笠的接待 室中满屋都是国民党的高级将领，除 了吴醒亚女婿孙元良外，袁殊一个也 不认识。戴笠非常忙，正与人谈着话。

袁殊等了一会儿后，戴笠和周道 三走了过来。戴笠一句客套话没有， 劈头就说：「你现在靠什么生活？」

袁说：「我表面上过的还可以，其实是靠老婆生活。」

袁殊回忆到此时解 释说，国民党特务喜欢听人这么讲， 这种讲法实际是变相地向戴笠讨事做。

戴笠说：「那你就给我做事，一 个月三百元够不够？」

袁殊马上说：「一个月三百元很够了，不知戴先生要我做什么事？」

戴说：「留日学生不做抗日工作做什么？」

戴笠简洁地交代了任务后说：「我很忙，以后你一切听周道三区长 的指挥。」说毕就和别人谈话去了。

这次戴笠的召见，前后谈话不过 十多分钟。袁殊一跃成为军统局上海 区国际情报组的少将组长。戴笠交代 给袁殊的任务有两条，一是收集日本 方面的情报、二是将来无论时局怎样 变化都要袁殊坚持留在上海。

袁殊不是黄埔学生，过去和军统 局基本上没有渊源，戴笠为什么突然 重用起袁殊了呢？

抗日战争开始时，国民党对日情 报工作的需求急剧增加。由于平日准 备不足，戴笠一时找不到熟悉日本问 题、又有相当的日本关系的人。

袁殊本人说，「日本加紧侵华， 上海吃紧，军统头子戴笠积极布置潜 伏任务，准备向后方撤退。杜月笙提 醒戴笠， 曾被军统逮捕过的袁殊是日 本留学生，与日本领事馆副领事岩井 英一的关系不错，何不布置他一些任 务。戴笠一听，大为高兴。」（根据 袁殊口述、李之撰文的《传奇式的人物》）

杜月笙为什么会想到推荐袁殊呢？

三十年代初袁殊就认识杜月笙， 但关系不密切。因为袁殊最亲密的朋 友翁从六在三十年代中期住在月笙的 秘书张师石家，也因为杜月笙在袁殊 从湖北反省院出来后接济了袁殊，故 在当时袁殊和翁从六与杜月笙、张师 石、黄金荣等青帮大亨非常接近。

办「时事刊行社」期间，杜月笙 还曾介绍袁殊去见国民党中宣部长邵 力子，但只见到邵力子的主任秘书徐蔚南。袁殊说现在从事民间抗日宣传 工作，急需经费。徐蔚南拿出两百元 说，「先拿去用，等邵部长回来后会 统一筹划民间抗日事业。」

由于上述种种，杜月笙头脑中有 袁殊这个人，所以向戴笠举荐袁殊也 是顺理成章的事。

袁殊参加军统以后，以什么方式 搞了哪些活动，个人的思想态度又如 何呢？

首先，周道三派了个军阶比袁殊低的刘某人领导袁殊，由军统上海区 每月出资五百元成立了职业掩护机构「上海编译社」并出版一本名为《杂 志》的杂志。

南方朋友给我寄来一篇文章的影 印件，是周楞伽几年以前发表于《古 旧书讯》上面的〈关于《文艺新闻》〉。这篇几百字的短文搞错了许 多事实，当然也无需逐一纠正，现仅 就「盗用」问题做一说明。

周文末段写道：

「袁殊于一九三 七年『八一三』抗战爆发前后就变节投敌，早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就主编 伪《新中国日报》并盗用抗战前期有相当声誉的集纳刊物《杂志》 …… 」。

其实，战前的《杂志》也是袁殊 办的，不过袁殊当时的化名叫袁立达，故「盗用」二字不甚妥当。我个 人没有读过任何一期的《杂志》，更 不知道它「在抗战前期有相当声誉」 而且是集纳刊物。在当时人的眼中， 《杂志》是没有政治倾向性的自由主 义文化刊物。

我曾写信问过当年参与《杂志》 编辑工作的某人，此人也不知道《杂 志》的政治背景，可见不知真情的人 不少。

袁殊办《杂志》和「上海编译社」的真实目的是以职业文化人的身 份来刺探日本方面的动态。他从日本 报刊杂志了解日方情况，也从日本驻 沪记者口中了解日本种种传闻。

袁殊与当时日本共同社记者山上 正义和村上谦两人混得很熟。山上正 义是日本共同社上海分社的社长，早在办《文艺新闻》时期，由郑伯奇的 介绍，袁殊就认识了山上正义。村上 谦是留美学生，不太懂中国问题，他 当时和袁殊相约互教中日文，袁殊帮 助他把鲁迅的《阿Q正传》译成日文。

袁殊加入军统后，工作上积极努 力，甚至到了晚年，他还认为他在军 统工作的时期是国共合作的时期，他 的所作所为全是抗日的事，无愧于中 国人民的抗日事业；同时袁殊把所干 的、所知到的都及时报告给了潘汉年，也无愧于共产党。由此可见当年 的袁殊非常积极活跃地投入了抗日工 作。

袁殊还使用纯粹特工手段收集中小国家对中日问题的看法。方法是收 买各使馆的博依（boy），用高价收 买使馆字纸篓里的废纸，用高价收买 电话接线员，用这些方法可以收集到 一些内幕情报。

袁殊除刺探日方情报外，还搞起 了以抗日为宗旨的特工外勤活动。

一 九三七年「八一三」淞沪抗战期间，袁殊不顾生命危险，亲自化装成日本 学生，深入到日军阵地一边亲自侦查 日本军队、兵车的调动情况。当时袁 殊的身边是清一色的日本人， 日本军 队就在身边调动，如果身份暴露，就 会立即遭到日本侵略军的杀害。

袁殊身材矮壮结实，圆头阔脸， 不仅外貌像日本人， 日语讲得也和日 本人没有差别，他顺利地完成了实地 侦察的任务，提供了重要的抗战军事 情报。

袁殊去世后，我听别人说他在 「八一三」抗战期间立了大功，当系指此事。

袁殊还以军统局少将的名义成立 了以王铁民为首的抗日秘密行动小组。

王铁民是王亚樵的同乡，也是安 徽帮的成员，抗战前夕，王亚樵成立 了抗日铁血团，王铁民是该团干部。

袁殊只与抗日行动小组长王铁民 一个人联系，其他几个成员仅知道有 个军统的后台老板，而不知道袁殊是 幕后领导。

每吸收一个新组员时，先由王铁 民出面请一些江湖行帮的人吃饭，袁 殊也是被请的人之一，席间话题海阔 天空，从金钱女色一直谈到抗日时局，借此机会袁殊对发展人直接观察，决定取舍。小组成员因多系王亚 樵介绍的，故有些江湖气，但都是坚 决抗日不怕牺牲的青年人。

上海成为孤岛之后， 日本人扶持 成立了一个短命的维新政府，上海滩 混乱不堪，有各式各样的小组在打汉 奸、打日本侵略者的散兵游勇，有的是真打、有的是假打，除非当时的过 来人，后人难以明辨真相。

据袁殊说，王铁民领导的抗日行 动小组开始也打了一些日军散兵。 日 本侵略者对日军士兵被杀，采取了疯 狂报复的手段，每死一个日本兵，他 们就要杀死十几个乃至几十个中国平 民百姓来「抵命」。

袁殊遂命令王铁民停止这种使中 国平民遭到无谓牺牲的暗杀日本兵的 行动。袁对王说，「以后不要这样干 了，即使弟兄们再干，我也不会转报上峰代为领奖了。」

行动小组还伏击了当时的江苏省 省长陈则民，是在江苏省的公路上伏 击的。但是没有打着陈，只打伤了伪大民会的会长冯心如，为此军统局发 给狙击人顾纬二十万元奖金。

行动小组干的一件最大的事是炸 掉了日本海军军火仓库。炸药是袁殊 从军统系统搞到的，具体行动的是王 铁民，据说是买通了日本海军军火仓 库里的一个中国厨子，把炸药偷运了 进去，事后那个厨子拿钱到别处安家立命去了。

为此军统局给袁殊记了大功，并发奖金三十万元。

我问袁殊如何分配这些巨额奖金？

袁殊说，领奖金的收条是他签的 名，拿到钱后他把收条和钱都交给王铁民看看——意在账目公开，然后说，「我这里先放下一万元，其余的 你拿去论功行赏，放在我这里的一万 元，弟兄们以后要用钱也可以随时来 取。」

袁殊曾说过，「旧社会的驭人之 道无非『威逼利诱』四个字」。他对 王铁民完全放开手，因此王肯出死力。

袁殊不贪财，我的母亲端木文琳 也这样评论过他，我个人也相信这一 点。他前半生有许多发财的机会，但 他没有购置私产，这是他本人和旧社 会官僚有着本质区别的一面。

在那段时期里袁殊也援救过军统 罹难人员。

军统上海区行动小组长刘 芳雄不知为什么事被租界捕房拘捕了，理由是他持枪在租界地段行走。 袁殊奉命援救。袁殊通过上海青帮潘 梓新的关系找到捕房负责的法国人， 事先不说营救人的事，只说请吃饭， 酒酣耳热之际袁殊突然问道：「你们 抓了个名叫刘芳雄的人？」

在法国人 还没摸到头脑的时候，马上口气一转：「刘芳雄非放不可，否则下次就 不是请吃饭而是要请你们吃香烟罐头 了。」

所谓香烟罐头是把炸弹塞进香烟 里的香烟罐头，这大概是当时流行的恐吓术语吧，于是刘芳雄放出来了。

从以上记录的事情中可以看出， 袁殊参加军统后干得非常积极卖力。 是什么动机驱使他这样做的呢？

晚年 的袁殊回忆说：「当时军统的工作紧 张冒险有刺激性，我以为所做的事都 是抗日的事，所以态度积极。」